輕觸心靈深處的電音 — PIANA
文/ 张维元
照片提供/子婴先生(台湾节点文化)
灯光渐渐暗下，只剩一束微弱的昏黄光线，照向舞台上的那位日本少女。站在电子音乐器材后的她，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。当四周终于沉淀成寂静，她轻巧地在laptop上按了两下，舞台两旁的扬音器就缓缓地流出了轻柔的电子声效，时而还交缠着几颗钢琴音符。在缥缈的空心吉它响起时，她拿起了麦克风，闭上了眼，娓娓地哼出了声音。室内微冷的空气，就这样被填满了清雅透彻的空灵歌声。
“PIANA”。 她喜欢大家这样叫她。
1976年出生于日本盛冈市的PIANA，原名为佐佐木直子。自言是受朋友影响才开始创作音乐的直子，有次在唱KTV时，凭其独特的嗓音引起了吉它手岩下裕一郎的注意。两人随后一拍即合，合组为CARD SKEPPER，积极地参与大学校园内外的音乐活动。
2000年，直子开始独自以PIANA之名活动于独立乐坛。当被询及此名字的来由时，PIANA故作神秘地说这是一位她尊敬的音乐家替她取的，可是就不说出他的姓名。一年后，她为日本著名独立音乐人WORLD’S END GIRLFRIEND的《FAREWELL KINGDOM》专辑献声，初露锋芒。不少乐迷听了后都纷纷查探到底PIANA是谁。
在银白世界里飘移的《SNOW BIRD》
2003年6月，PIANA在日本独立厂牌CUBIC MUSIC的旗下，发表了她的处女专辑《SNOW BIRD》。飘逸脆弱、充满纯真质感的歌声，交缠在时而忧伤、时而甜美的轻柔旋律里，再加上梦幻般的电子碎拍，这张由PIANA自己亲手主理的INDIETRONICA专辑，很快地就征服了一众来自世界各地的电音迷。
《SNOW BIRD》以《20 YEARS AGO》这首铺陈着电子杂音的钢琴短曲（旋律取自PAUL DE SENNEVILLE 作曲的著名钢琴独奏曲《SOUVENIS D’ENFRANCE》）作为序幕。钢琴声缓缓静下来后，经REVERT处理的SYNTH PAD渐渐响起。在尾随而来，那犹如蝴蝶拍动翅膀的轻微金属敲击声，与温柔电吉它和弦的牵引之下，PIANA娓娓地唱出了这首非常梦幻的《BUTTERFLY》。
而在老拍挡岩下裕一郎一手轻柔的空心吉它伴奏下，主题曲《SNOW BIRD》大概是专辑里最空灵的一首作品了。曲里仿鸟叫的细微音效，和犹如星星般闪耀着的电子杂音，更是完全衬托出PIANA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嗓音。
在大家都以为这会是张着重氛围营造、实验气息稍浓的专辑当而，PIANA也没忘了展现她对编写SONG-BASED曲目的实力：《BLUE BELL》以明确的VERSE，BRIDGE和CHORUS来架构的旋律，陈铺在充满层次感的编曲里，再加上客席乐手YASUYO以单簧管吹奏出美妙的HOOK，PIANA悠然地打造出这首令人感动泪流的DREAM POP曲目。
回忆着童年往事的《EPHEMERAL》
《SNOW BIRD》的出现，确实让人惊艳不已。音乐权威如THE WIRE杂志更以极高的评价来推介它。所以当PIANA在上个月（9月）推出众所期待的第二张专辑《EPHEMERAL》（HAPPY厂牌发行）时，乐迷们的雀跃心情是可想而知的。
有别于《SNOW BIRD》里小女孩式的天马行空，深沉的《EPHEMERAL》（意指朝生暮死的短暂）所勾画出的是属于已逝童年里那份纯纯的爱。“我把那段不能再重来的时间都封锁在这张专辑里了。” 久违了的PIANA这样解释道。
开场曲《SOMETHING IS LOST》，这首风格有点像宫崎駿动画里久石讓所作的配乐的曲目里，PIANA简约的歌声，像温柔的手般轻轻地牵着飘逸的旋律，穿梭在电子杂音与柔弱的和声之间。我们仿佛看见了忆起童年往事的天使，在云层间黯然掉泪……
自言深受村上春树作品影响的PIANA，这次更赋予了新专辑许多有机性的声音。像在《EARLY IN SUMMER》,《BESIDE ME》里出现的大小提琴，就成功地暖化了电音里的冷寂。而《MUSE》和《BEGINNING》这两首纯音乐，更被加入了FIELD RECORDING的声音效果，以求呈现出较ACOUSTIC的有机音乐质感。
《LITTLE GIRL POEMS》让我重温MUM在《FINALLY WE ARE NO ONE》里给我的感动。而以清脆的木吉它（依然由裕一郎负责）作主导的曲目《MOTHER’S LOVE》里，PIANA所营造出来的感人意境，更完美地呼应了专辑的主题！
感动，其实真的可以很简单。不相信？来听听PIANA吧！
(原文刊于23-10-2005星洲日報快樂星期天週刊﹐現經修改貼出)
官网：http://www11.plala.or.jp/piana/index.html
试听：http://www.cubicmusic.com/english/release/cm12.html
http://www.12k.com/happy/index2.htm
